Callosum 完成 1 億美元種子輪:讓 AI 工作負載跨晶片調度,英國政府直接入股
劍橋大學新創 Callosum 拿下歐洲史上最大種子輪之一——由 Atomico 領投的 1 億美元,英國主權 AI 基金也名列股東——其晶片無關的編排軟體宣稱在代理式工作負載上可帶來 4 倍速度與 70% 成本節省。
劍橋大學衍生新創 Callosum 專注於打造「晶片無關」(chip-agnostic)的 AI 基礎設施軟體,近日完成由 Atomico 領投的 1 億美元種子輪——這是歐洲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種子輪之一,而且英國政府直接名列股東名冊。
這筆融資最先由彭博(Bloomberg)報導,並於 2026 年 8 月 20 日獲多家媒體證實,投資方還包括 Plural、DCVC,以及英國的主權 AI 單位(Sovereign AI Unit)——那是今年稍早成立、規模 5 億英鎊的政府投資載具。本輪估值並未公開,政府出資的金額與持股比例也仍是機密——據報導這個資訊缺口已經引起英國國會的關注。
六個月內從 1,025 萬美元到 1 億美元
這輪融資最吸睛的,其實是速度。Callosum 在 2026 年 2 月才以 1,025 萬美元走出隱身期(stealth),當時由 Wise 前高主管 Taavet Hinrikus 創辦的 Plural 領投,英國政府研究機構 ARIA 以及 Charlie Songhurst、Stan Boland、John Lazar 等天使投資人跟投。5 月媒體即報導該公司正洽談最高 1 億美元(約 7,500 萬英鎊)的更大輪次,如今正式拍板——公開亮相僅六個月,資本規模直接跳升十倍。
對歐洲創投生態而言,1 億美元的種子輪是一個宣示。過去歐洲種子輪通常只有數百萬美元等級,如今這個數字反映出:資金正在瘋狂追逐 AI 背後的基礎設施層,而非頂層的應用程式。更深層的轉變是——「運行」模型的經濟學已經取代「訓練」模型的經濟學,成為整個產業最核心的難題。
Callosum 賣的是編排軟體,不是晶片
值得注意的是,Callosum 並不做晶片。它的產品是一套軟體,能把一份 AI 工作負載分散到混合硬體上——Nvidia、AMD、Google TPU,以及機架裡任何可用的運算資源——將任務的每個部分路由到最適合處理它的晶片與模型組合,而不是預設整個機房都是同一家廠商的 GPU。
該公司宣稱,在複雜的代理式(agentic)工作上,例如自主電腦操作,這套方法能帶來兩倍的準確率、七倍的速度,以及約四分之一的成本——相較於傳統單一廠商 GPU 架構。其他媒體對本輪融資的報導則引用了「最高 70% 成本節省、4 倍速度提升」的數據。這些數字皆為廠商自行提供,獨立 benchmark 仍然稀少,但論證方向很明確:隨著全天候運行的代理部署讓推理帳單直線上升,「一家模型跑在一家晶片上」的假設正變成一種昂貴的奢侈品。
兩位創辦人 Danyal Akarca 與 Jascha Achterberg 在劍橋攻讀博士時相識,都曾在《Nature》系列期刊發表論文,並分別有 Intel 與 Google DeepMind 的歷練。他們的論點是對當前主流架構的直接反注:「大實驗室現在賭的是一個模型統治一切,」其中一位創辦人在發表時說,「我們認為那是錯的。」
連公司名稱都是這個論點。Corpus callosum(胼胝體)是連接大腦兩個半球的神經纖維束;創辦人的主張是,智能來自多個各自專精的系統彼此協調,而不是來自單一巨大系統的不斷擴張。這個命題在資料中心規模下能否成立,仍是學界的開放問題——但在英國,這是一個遠比從零打造前沿模型更容易募到資金的命題,考慮到英國投資人與美國實驗室之間的資本鴻溝。
英國政府入股為什麼重要
整樁交易中戰略意義最大的細節,是英國主權 AI 單位以「直接股權投資人」的身分出現。今年 4 月,Callosum 成為這個 5 億英鎊基金的第一筆股權投資——該基金由 James Wise 主持,並獲科技大臣 Liz Kendall 與財政大臣 Rachel Reeves 支持。同一波公告中的另外六家公司——包括 Cosine、Prima Mente、Cursive、Doubleword、Twig Bio 與 Odyssey——拿到的是國家超級運算資源上各最多一百萬 GPU 小時,而非現金。Callosum 是唯一把股權賣給政府的。
這個結構讓英國政府從補助發放者變成有上行空間的股東,也讓 Callosum 成了一個測試案例:主權資本能否在燒錢的深科技長期抗戰中,真正扮演錨定投資人的角色。部長們對此毫不掩飾——Kendall 在基金成立時的說法是政府正在「押注英國」。Akarca 則說,英國橫跨各大學與 DeepMind 等實驗室的人才縱深,是這家公司留在劍橋、而非搬去舊金山的原因。
推理經濟學的窗口
Callosum 誕生的時機,正是「推理成本」從產業 footnote 變成核心難題的時刻。訓練前沿模型仍是一場由少數實驗室主導、資本極度密集的遊戲——但「運行」模型的帳單卻落在每個人頭上:部署代理的企業、毛利微薄的新創、建設公共部門 AI 的政府。這正是 Nvidia 的軟體護城河今年以來從不尋常方向承壓的原因,也是為什麼承諾繞過供應商鎖定的編排層,能吸引九位數美元的支票。
Callosum 也不是這波趨勢中唯一的英國公司。Velaura 最近為低功耗推理晶片募得 1.1 億美元,而根據近期產業統計,英國 AI 新創的合計估值已達約 2,560 億美元。
這輪融資仍有幾件事未公開:估值、完整投資人名單,以及 1 億美元中主權 AI 單位與私人基金各佔多少。未來一季的英國公司登記處(Companies House)文件應能揭曉股權答案——比新聞稿慢,但更可靠。
目前已經清楚的訊號是:歐洲的種子資本已經能開出「前沿基礎設施等級」的支票,而且至少有一個政府相信,路由軟體是一項值得持有股份的國家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