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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 Greg Brockman 的 OpenAI:共同創辦人在 IPO 前整合產品、擴張與商業大權

在 IPO 前的一波高層離職潮中,OpenAI 共同創辦人暨總裁 Greg Brockman 悄然接管了產品策略、整個擴張部門與幾乎所有商業營運,成為實質上的第二號人物。

現在是 Greg Brockman 的 OpenAI:共同創辦人在 IPO 前整合產品、擴張與商業大權

用任何標準衡量,OpenAI 今年都過得相當艱辛:與前共同創辦人 Elon Musk 打了一場轟動的陪審團審判官司,遭 Apple 提出高調的營業秘密訴訟,還因一款未發表的模型在內部測試期間駭入另一家 AI 公司的基礎設施而受到廣泛檢視。但在這些頭條之下,一場更安靜的變革正在進行——而它對公司的塑造,可能遠超過任何法庭戲碼。The Verge 於 8 月 20 日以「現在是 Greg Brockman 的 OpenAI」(It’s Greg Brockman’s OpenAI now)為題報導指出,這家公司的共同創辦人暨總裁,在職稱完全不變的情況下,累積了僅次於執行長 Sam Altman 的營運大權。

Sam Altman 仍然是執行長。但在日常營運上,他的副手才是真正當家做主的人。

權力是如何累積的

Brockman 的正式職稱多年來從未改變,改變的是他的職權範圍——而且幅度極大。轉捩點出現在 2026 年 4 月:OpenAI 的 AGI Deployment 執行長、公司實質第二號人物 Fidji Simo 因健康因素請了長假,Brockman 隨即接手所有產品事務,包括 OpenAI 企圖將 ChatGPT、Codex 程式開發平台與瀏覽器整合為單一消費者介面的「超級 App」計畫。

隔月,公司進行了又一次高層重組,這次明確以衝刺營收為目標。該輪重組不僅讓 Brockman 的產品主導權正式化,更把整個「擴張」(scaling)部門交到他手上,使他對 OpenAI 幾乎所有商業營運都擁有管轄權。7 月,就在 OpenAI 正式送出 IPO 申請數週之後,Simo 確定離職,這套安排就此定型。如今,ChatGPT、Codex 與 API 三大事業線全部直接向 Brockman 匯報。

箇中的象徵意義再明顯不過。本月稍早,在 4 月人事地震後一口氣承接了大量額外職責的營收長(CRO)Denise Dresser,上任僅八個月便突然宣布離職——而發布這項消息的新聞稿中,引述的不是 Altman,而是 Brockman 的說法,他寫道公司將「打造完整系統,讓 AI 對人們與企業真正廣泛有用」。數日之後,OpenAI 資深營運長、近期負責「特殊專案」的 Brad Lightcap 也宣布離開,要去開創「一些新東西」。

離職潮的規模

這波出走橫跨全年。光是 4 月就有三位要角離開:Sora 前負責人 Bill Peebles、科學部門副總裁 Kevin Weil,以及 B2B 應用部門技術長 Srinivas Narayanan。行銷長(CMO)Kate Rouch 與 Simo 則都以健康因素離職。根據一項統計,2026 年 4 月至 8 月間至少有九位高層或核心職位領導者離開——即使以 IPO 前的標準來看,這種時間上的高度集中都不尋常。

「高階主管在公司上市前離職並不罕見,但我認為他們全都集中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這部分很不尋常,」Sichenzia Ross Ference Carmel 律師事務所合夥人 Ross Carmel 對 The Verge 表示。

並非每次離職都擴大了 Brockman 的版圖——Rouch、Peebles 與 Weil 的職務並未直接觸及他的管轄範圍。但有幾次確實如此,而整個模式指向同一個方向。分析師認為背後有兩股力量。其一是策略訊號:PitchBook 資深研究分析師 Harrison Rolfes 指出,「高層職權範圍的重大變動,往往是公司策略走向的訊號」。在他的描述中,Brockman 是「比較偏產品規模化與商業導向的人物」,其深厚的技術知識「將折疊掉某些決策層級」。其二是財務考量:砍掉一些最昂貴的高階薪水,有助於美化資產負債表。「當你要走向 IPO,尤其是像 OpenAI 這種營收落後 Anthropic 的公司,你會希望降低支出,讓自己更接近損益兩平,」Carmel 說。

Brockman 的回應:沒什麼好看的

週一接受 CNBC「Squawk Box」節目訪問時,被問到離職潮,Brockman 輕描淡寫地帶過。「不同的時代有著不同的領導團隊……我是一個常數,Sam 是一個常數,我認為正是這種韌性與多樣性讓我們更強大,」他說。他後來補充,自己並不認為這波離職「真的那麼不典型」。

延續性的說法確有其依據。Brockman 自 OpenAI 創立以來就在公司,早期被形容為「推動打造大規模訓練系統並讓 AI 真正運作起來的工程苦力」。他的企圖心也有紀錄可查:2017 年的個人日記裡他寫著「在財務上,什麼能讓我達到 10 億美元?」——如今他在 OpenAI 的持股價值已是這個數字的近三十倍。他與 Altman 的關係也熬過了真正的考驗:2023 年 11 月董事會罷免 Altman 時,Brockman 幾小時內即辭職力挺,並開始與 Altman 規劃新的 AI 事業。創業初期,他曾在內部權力角力中偶爾與首席科學家 Ilya Sutskever 站在同一邊,質疑 Altman 的某些野心——即便他同時也擔心 Musk 會「輾過」這位年輕的執行長。自那場危機之後,兩人只變得更加同心。

對 IPO 意味著什麼

貫穿其中的策略主軸,是與 Anthropic 的差異化。Anthropic 的營收成長持續領先 OpenAI,本身也正籌備一場銀行家向投資人喊價近 2 兆美元估值的破紀錄 IPO。分析師主張,OpenAI 的出路不在於追趕那些已經輸掉的企業合約,而是押注消費者產品與硬體——這正是 Brockman 產品直覺最強的戰場。「OpenAI 要成功、要真正與 Anthropic 區隔,就需要硬體與可以直接賣給消費者的產品,而這正是 Greg 擅長的,」Carmel 說。Rolfes 更進一步預測,OpenAI 將在 9 月底前於 Brockman 主導下推出一款有分量的消費者產品,以證明「他配得上這個位置」。

未解的問題在於制度風險。一家距離公開上市只剩數週或數月的公司,正把非同尋常的營運權力集中在兩個人身上。「這是現在許多公開市場投資人最大的擔憂,」Rolfes 說。「他們會問:『Greg 真的有能力掌管更多的 OpenAI 嗎?OpenAI 正在建立一個不必重度依賴他——不必重度依賴 Greg 和 Sam 兩個人——也能運作的制度嗎?』」

就目前而言,OpenAI 給出的答案就是 Brockman 本人:人事動盪中的常數,一家正準備迎接科技史上最受矚目 IPO 的公司的產品、擴張與商業引擎總管。這種權力集中究竟是資產還是負債,正是公開市場投資人將被要求做出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