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AI 價格戰分裂：OpenAI 降價、DeepSeek 漲價，市場走向兩個方向

過去兩年，AI 定價的故事只往一個方向走：向下。這個假設在本月被打破了。短短十天內，OpenAI 將旗艦模型 GPT-5.6 Sol 的價格調降超過 20%，Google 以前代一半的價格推出 Gemini 3.7 Flash，而 DeepSeek——這家可以說是掀起價格戰的公司——卻將自家 API 價格調漲了最高十一倍。前沿模型市場不再是一起奔向谷底，而是分裂成兩半，而你落在哪一邊，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的商業模式。

OpenAI 的第二波降價

2026 年 8 月 21 日，OpenAI 宣布將頂級前沿模型 GPT-5.6 Sol 的 API 與點數定價調降超過 20%，為期三個月。降價適用於 API，並逐步推展至 ChatGPT Work 與 Codex 點數的符合資格方案，而 Pro、Plus 與 Business 訂閱的使用量維持不變。

根據 OpenAI 開發者論壇公布的確切數字：

模型	輸入（舊 → 新）	快取輸入（舊 → 新）	輸出（舊 → 新）
GPT-5.6 Sol	$5.00 → $4.00	$0.50 → $0.40	$30.00 → $20.00
GPT-5.6 Terra	$2.50 → $2.00	$0.25 → $0.20	$15.00 → $12.00
GPT-5.6 Luna	$1.00 → $0.20	$0.10 → $0.02	$6.00 → $1.20

輸出 token 是焦點所在：Sol 從每百萬 $30 降至 $20，降幅達 33%，而這正是代理（agent）與程式開發工作負載中占大頭的部分。促銷價承諾至少維持到 2026 年 11 月 21 日。

這是 OpenAI 夏季攻勢的第二波。7 月 30 日，該公司將 Luna 調降 80%、Terra 調降 20%，並稱之為「推進價格效能前沿」。效果立竿見影：大約兩週內，OpenAI 宣布旗下模型用戶突破十億，GPT-5.6 用量在降價後暴增，免費版每日文字用量上限也在八月初取消。

這個模式是有意為之。OpenAI 把價格當成產品功能來經營，以短期的促銷窗口調整，而不是等到年度模型發表。每次降價都有明確期限——Sol 三個月、七月那波也是三個月——這讓公司得以宣稱效率提升，同時保留在需求彈性不足時把價格調回去的選項。

Google 跟進閃電戰

Google 從另一個角度玩同樣的遊戲。8 月 13 日發表的 Gemini 3.7 Flash 定位為 Google「最聰明的工作馬模型」，主打程式開發與代理工作，定價為每百萬輸入 token $0.75、輸出 $3.75——正好是三週前 Gemini 3.6 Flash 發表價的一半。

效能數據也確實支撐：Google 公布 FrontierCode 1.1 Main 得分 43.6%（前代 34.4%）、DeepSWE v1.1 得分 65.3%（前代 49.0%），對截圖等設計參考的指令遵循能力也更好。但定價結構藏了一個值得注意的陷阱：優惠價到 2026 年 12 月 31 日截止，2027 年 1 月 1 日起加倍為 $1.50/$7.50。跟 OpenAI 一樣，Google 是在限時窗口內折扣，而非永久降價。

DeepSeek 反向操作

最引人注目的反制來自 DeepSeek。8 月 13 日，這家中國實驗室將 V4-Pro 從預覽轉為正式版本 V4-Pro-0813，繳出亮眼成績——Terminal-Bench 2.1 達 87.9、DeepSWE 達 62.7，採用據報 1.6 兆參數架構與百萬 token 上下文視窗。然後是定價。

DeepSeek 引進了尖峰與離峰計費，尖峰時段輸出 token 漲到每百萬 $3.96，原本是單一費率 $0.87——某些 token 類型漲幅高達 1,100%。快取命中價格從每百萬 $0.003625 跳到 $0.044。多年來以近乎免費的價格迫使每一家西方實驗室捍衛毛利之後，DeepSeek 現在開始收取更接近前沿模型真實服務成本的價格。該公司沒有自有雲端業務來補貼 token 價格，同時據報正以約 740 億美元估值募集近 80 億美元資金。

市場為何分裂

三個結構性力量解釋了這場分歧。

走量的降價；產能吃緊的漲價。 OpenAI 與 Google 都擁有或租用龐大的推理基礎設施，並透過訂閱、企業合約與生態系鎖定來變現使用量，每次降價都在擴大漏斗。DeepSeek 儘管需求巨大，卻面臨 GPU 產能限制——Kimi（月之暗面）上個月正是為此暫停新用戶註冊——而且除了 token 收入之外，沒有同等的方式將規模變現。調漲尖峰價格，本質上是以定價策略包裝的需求管理。

促銷窗口成為新的牌價。 這些降價沒有一個是永久的。Sol 的價格只承諾到 11 月下旬；Google Flash 的優惠價年底到期；OpenAI 七月那波同樣有期限。這是航空業式的收益管理進入 AI 領域：各實驗室在即時探索需求的價格彈性，一次一個窗口，並保留在使用習慣被鎖定之後重新調漲的權利。

效能差距已小到無法支撐價格差距。 獨立測試者指出，GPT-5.6 Sol 與 Anthropic 的 Fable 5 在日常程式開發中已具競爭力，而 Sol 每百萬 token $4/$20，Fable 5 是 $10/$50。當能力趨同，價格就成了戰場。Anthropic 目前按兵不動——賭的是其程式代理的深度值得這個溢價——而這個賭注正面臨降價陣營的明顯壓力。

對開發者意味著什麼

對於建立在前沿 API 之上的團隊，實務做法很清楚。如果你的工作負載可以容忍切換模型，就積極路由：Sol 到 11 月 21 日為止的促銷窗口，以及 Gemini 3.7 Flash 到 12 月 31 日為止的優惠價，都是值得利用的限時好康。留意到期日——2027 年 1 月正成為整個市場的重新定價事件，屆時 Google 費率加倍、OpenAI 促銷到期續議。

如果你選擇單一供應商標準化，這場分歧更支持避險。開放權重生態系——阿里巴巴的 Qwen3.8-Max、Meta 的 Muse 系列，以及即將釋出的 GLM-5.3 權重——提供了可信的談判底線。DeepSeek 的漲價提醒我們：「便宜」是一種策略，不是承諾，而當經濟現實逼上門時，策略會改變。

「AI 推理成本會永遠單調遞減」這個令人安心的敘事，從來都太過簡單。實際浮現的是一個雙層市場：一邊是超大規模雲端業者補貼的走量定價，另一邊是產能受限的專業業者反映成本的定價。價格戰這個月沒有結束——它變得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