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立法最後衝刺：24 項 AI 法案趕在 8 月 31 日休會前過關

加州議會即將迎來今年 AI 政策最關鍵的 72 小時。預期議員將在週六、週日連續加班，趕在週一（8 月 31 日）收班休會（adjourn sine die）前完成表決——而議程上最密集的正是人工智慧相關法案。根據 Transparency Coalition 8 月 28 日的立法動態報告，本週已有三項 AI 法案獲得最終通過並送交州長紐森（Gavin Newsom），另有 21 項仍在等待兩院全會的最後批准。任何未能在 8 月 31 日中午前完成兩院表決的法案，本會期即告失效。

今年的賭注格外高。紐森已無法再連任，外界普遍預期他將利用最後的簽署窗口，鞏固「全美最積極 AI 監管者」的歷史定位。議會休會後，這位任期將屆的州長有 30 天時間簽署或否決所有送到桌上的法案。正如 Transparency Coalition 的 Bruce Barcott 所言：「九月永遠充滿張力、戲劇性與意外。」

已送上紐森桌上的三項法案

AB 2025（Pellerin 提案）——不動產 AI 披露。凡在房地產銷售宣傳資料中使用 AI 進行數位修改，都必須明確披露。該法案 8 月 24 日以 39 比 1 通過參議院，8 月 25 日眾議院以 78 比 0 完成同意程序——在加州政治中近乎全數通過。

AB 2392（Fong 提案）——教育科技採購標準。要求加州社區大學與加州州立大學系統（並「建請」加州大學）在向學生、教職員提供任何生成式 AI 系統之前，必須先召開聯合工作小組，並於 2028 年 1 月 1 日前提出採購標準與訓練建議。參議院 38 比 0 通過，眾議院同意票 79 比 0。

AB 2656（Petrie-Norris 提案）——職場 AI 工會通知。州與地方公共雇主在開發、採購或導入生成式 AI 來執行工會代表職類範圍內的工作之前，必須至少提前 45 天書面通知所屬員工組織。參議院 39 比 0，眾議院同意 74 比 2。

它們加入了八月稍早已送交州長的多項 AI 法案，包括 SB 1159（Cabaldon 提案）——明定在《加州公共記錄法》與公開會議相關法律下，「人」、「利害關係人」、「公眾成員」等名詞不包含 AI 系統、自主代理人、機器人或其他非人類實體。隨著代理式 AI 開始提交公共記錄申請、參與公民程序，這項看似技術性的澄清其實意義重大。同樣等待簽署的 SB 928（Cervantes 提案） 則明定加州州立大學的授課教師必須是人類，不能是 AI。

仍在待決的 21 項

待決清單簡直是目前各種 AI 焦慮的總覽：

• SB 1119（Padilla／Wicks／Bauer-Kahan 提案）——旗艦級聊天機器人安全法案，已整併眾議院對應版本 AB 2023。針對陪伴型聊天機器人與兒童安全；8 月 17 日已排入三讀。
• SB 503（Weber Pierson 提案）——要求醫療臨床決策輔助系統的開發者與部署者辨識並減輕偏見影響。8 月 24 日通過眾議院、8 月 25 日參議院同意——這項已接近送交州長。
• SB 947（McNerney／Reyes 提案）——AI 與自動化決策系統的勞工保護，含通知與申訴權。
• SB 951（Reyes 提案）——「技術性取代」影響 25% 以上員工時，須提前 90 天通知。
• AB 1979（Bonta 提案）——醫療服務中的 AI 使用；修訂後於 8 月 24 日通過參議院，等待眾議院同意。
• SB 1000（Becker 提案）——修改《加州 AI 透明法》的來源資訊披露要求；8 月 25 日附帶緊急條款通過眾議院，待參議院同意。
• SB 1111（Ashby 提案）——釐清冒用他人身分的法規涵蓋用於詐騙的數位分身。
• SB 300 與 SB 867（Padilla 提案）——陪伴型聊天機器人限制：禁止陪伴機器人產生或促成性露骨內容，並全面禁止玩具內建陪伴聊天機器人。
• SB 813（McNerney 提案）——設立加州 AI 標準與安全委員會，撥款委員會 11 比 3 通過，8 月 26 日排入三讀。
• SB 903（Padilla／Rubio 提案）——限制心理治療中以 AI 轉錄病患資訊。

為什麼這個週末很重要

加州仍是美國 AI 監管的事實上全國實驗室。在國會仍無法通過全面性聯邦 AI 立法、六月行政命令又定調寬鬆創新優先的情況下，各州已填補真空。Transparency Coalition 統計，光是 2026 上半年，27 個州就已通過 85 項新的 AI 相關法律。但加州的規模、AI 公司的密集程度，以及它屢屢開創先例的慣性，意味著這個週末floor表決的倖存者，將形塑遠超出沙加緬度的合規藍圖。

最後衝刺中有兩個模式值得注意。第一，跨黨派共識：本週幾乎每項往前推進的法案都以壓倒性或全數通過的票數過關，顯示 AI 披露與安全條款已擺脫 2024 年 SB 1047 那種被政黨框架綁死的困境。第二，監管重心從前沿模型轉向應用場景——不動產廣告、大學採購、工會通知期、治療轉錄、玩具聊天機器人。在開發商責任之爭扼殺早期綜合法案後，立法者學乖了：與其在模型層級監管，不如在 AI 觸及具體選民的地方下手。

請密切關注週一夜裡之前的議事日程。聊天機器人安全套案（SB 1119）、醫療 AI 群組（AB 1979、SB 503）與勞工通知法案（SB 947、SB 951）是懸而未決中最具分量的幾項。無論什麼法案在兩院過關，都會落到一位握有 30 天簽署期、急於定義歷史定位、而全國政治野心可能繫於「最早認真對待 AI 的政治人物」這個封號的州長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