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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提交「震驚證據」:離職工程師用竊取的電路圖訓練 AI Agent

蘋果最新法院文件指出,對前工程師劉某繳回 MacBook 的鑑識分析證實,他在離職兩個月後仍下載機密電路圖、用它跑電源轉換模擬,甚至訓練 AI agent 代勞——還涉嫌在察覺調查後指示同事銷毀證據。10 月 1 日禁制令聽證在即,這份「震驚證據」究竟揭露了什麼?

蘋果提交「震驚證據」:離職工程師用竊取的電路圖訓練 AI Agent

蘋果與 OpenAI 的營業祕密大戰再度升級。8 月 31 日,蘋果在 7 月對 OpenAI 提起的訴訟中提交了自家律師稱之為「震驚證據」(shocking evidence)的新文件——而這次的主角不再是簡訊截圖或下載紀錄,而是一台 MacBook 的鑑識映像、一份機密電路圖,以及一個據稱被前工程師「訓練」來利用兩者的 AI agent。

這份文件送達的時機,距離法官 Edward J. Davila 排定 10 月 1 日開庭辯論只剩三週。蘋果想藉此推動兩件事:一是初步禁制令(preliminary injunction),在訴訟進行期間禁止 OpenAI 使用源自蘋果技術的硬體研發成果;二是加速證據開示(expedited discovery)——理由是其營業祕密正被「實際使用」、證據正被銷毀。

鑑識分析到底发现了什麼

先回顧背景:在中國與台灣科技圈引發高度關注的當事人 Chang Liu(劉姓工程師),是曾在蘋果任職八年、參與 iPhone 研發的資深系統電子工程師,離職後加入 OpenAI 剛起步的硬體部門。蘋果於 7 月 10 日起訴劉某與另一位前蘋果工程師 Tang Tan,指控兩人透過多種手法——包括留用公司筆電,以及蘋果所稱「罕見、先前未知的身分驗證漏洞」——在離職後持續存取蘋果機密系統。

訴訟提起後,劉某的律師終於繳回那台蘋果配發的 MacBook,本月稍早蘋果鑑識團隊著手分析。他們聲稱找到的東西,遠遠超過「殘留存取權限」的範疇。

根據文件,劉某在 3 月——離開蘋果兩個月後——下載了一份蘋果機密電路圖(circuit schematic)。他接著用這份電路圖,在電機工程界廣泛使用的模擬工具 LTspice 中執行電源轉換(power conversion)開發相關的模擬。而故事在此出現了極具 2026 年特色的轉折:劉某不只自己跑模擬——在蘋果如今握有的訊息中,他描述了自己訓練一個 AI agent 來代跑 LTspice。

文件引述他的訊息:他「[f]eeling AI all day long」(整天都沉浸在 AI 裡),而且「過去這一小時」他的 AI「agent 學會了怎麼跑 LTspice、看結果、調整補償參數」。他寫道:「我試著做一個 behavior buck,電壓外迴路、電流內迴路,全部理想化。這(以前)還是花了我一整天……現在只要兩小時,包括從頭學。」與他對話的人回了一句:「天啊,那他們還要你幹嘛?」

這段對話——一位工程師驚嘆 AI agent 把一整天的模擬工作壓縮成兩小時,而底下墊著的 allegedly 是前東家的機密電路圖——正是蘋果最想呈到法官面前的證物。

鑑識過程還有一條支線:蘋果表示,劉某是在一台 Mac mini 上使用該電路圖,而這台 Mac mini 後來與他帶走的 MacBook 同步——這正是蘋果得知電路圖被使用的方式。蘋果現在要求檢視這台 Mac mini 以及劉某手中持有的其他裝置。

銷毀證據的指控

第二波指控 arguably 更嚴重。蘋果主張,劉某今年 6 月得知自己遭到內部調查後,找來一位 OpenAI 同事——文件中点名為 Yu-Ting Peng——協助銷毀證據。MacRumors 報導,鑑識紀錄顯示劉某傳送了銷毀證據的指示,且該名同事確認收到。

蘋果在文件中把這台筆電定位成冰山一角:「這台 MacBook 僅代表被告迄今(且是在數週拖延之後)提供的極有限資訊,並證明蘋果並非在『漫無目的的搜查』,而是我們的營業祕密正被使用、證據正被銷毀。」蘋果並主張 OpenAI 對劉某持續存取蘋果資料「知之甚詳」,且可能有更多前員工涉入——考慮到蘋果最初起訴狀所稱、如今已有超過 400 名前蘋果員工任職於 OpenAI,這個威脅不容小覷。

新證據大部分已從公開卷證中遮蓋(redacted),但先前的文件早已包含劉某的簡訊——其中點綴著令外界印象深刻的「笑哭」emoji——顯示他明知自己仍保有蘋果檔案的存取權。

OpenAI 的反擊論述

OpenAI 寸步不讓。8 月初,該公司以「毫無根據」(meritless)為由聲請駁回訴訟,並發布標題為〈Apple is getting this wrong〉的部落格文章,稱這場官司「草率、咄咄逼人且莫名針對個人」,強調 OpenAI「沒有、也不想要」蘋果的任何營業祕密,因為公司「更有興趣打造推進技術前沿的創新產品」。

在實質層面,OpenAI 主張劉某離職後存取蘋果檔案,只是為了協助主動求助的前同事,而蘋果抱怨的「殘留存取」是常見的離職管理失靈——「這是蘋果的普遍問題,成因是他們在人員離職時未妥善管理系統權限」。言下之意:如果你的離職工程師幾個月後還登得進來,那是 IT 治理問題,不是竊案。

但這套論述如今必須正面迎戰電路圖模擬與銷毀證據的指示。殘留存取可以解釋一次登入;它很難解釋離職兩個月後下載機密電路圖、據此跑電源轉換模擬,以及在調查浮上檯面後協調同事抹去痕跡。

為什麼這場官司的意義遠超過法庭本身

有三個層面的利害關係值得關注。

第一,AI agent 的轉折確實是新課題。 營業祕密法是為「人把文件帶出大門」的時代設計的。劉某被指控的行為——指揮 AI agent 把竊得的電路圖「操作化」,把「一整天」的工程迭代壓縮成「兩小時」——代表一種新型的損害型態:不只是營業祕密的外洩,而是建立在祕密之上的工作被加速放大。法院還沒真正處理過「AI agent 作為營業祕密使用工具」意味著什麼,更不用說損害賠償與禁制令框架該如何計入這種乘數效應。無論 Davila 法官 10 月 1 日怎麼裁定,這份文件都會被反覆引用。

第二,本案正逐漸變成一場對「離職管理」的公審。 蘋果說劉某利用了罕見的驗證漏洞;OpenAI 說蘋果的權限管理系統性草率。所有旁觀這場官司的企業都在問同一個問題:我們離職的工程師還進得來嗎?如果連以安全著稱的蘋果,都沒能徹底切斷一位離職硬體工程師的存取權,那麼「殘留存取」問題很可能橫跨整個產業,而大舉招聘硬體人才的 AI 公司,正是這個問題爆發得最猛烈的地方。

第三,OpenAI 承擔著實實在在的商業風險。 一道禁止使用蘋果衍生技術做硬體研發的初步禁制令,將直接打在 OpenAI 的消費性裝置計畫上——那是它押上大量信譽、與 Jony Ive 合作的旗艦項目。加速證據開示也會迫使 OpenAI 內部通訊提早曝光,速度遠快於該公司所願,而且時點就在外界廣泛報導的 IPO 規劃之前。

目前球在 Davila 法官手上—— literally。10 月 1 日的聽證將決定 OpenAI 的硬體計畫是否得在法院約束下運作,以及蘋果能否如願以償拿到銷毀證據案情所需的快速開示程序。但有一件事已經很清楚:在 AI 時代第一場營業祕密大戰中,證據早已不只是文件——而是鑑識映像、同步紀錄,以及一個 AI agent 用兩小時做完工程師一整天工作時,留下那道 unmistakable 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