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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坦伯嶺到逾 50 件訴訟:OpenAI 的 ChatGPT 傷害官司高牆越築越高

加拿大坦伯嶺校園槍擊案倖存者提出 30 件新訴訟,使 OpenAI 面臨的 ChatGPT 消費者傷害與致死求償案件突破 50 件;內部預警與未通報警方的決定成為全案核心。

從坦伯嶺到逾 50 件訴訟:OpenAI 的 ChatGPT 傷害官司高牆越築越高

如今定義 OpenAI 法律風險的數字,已經不是基準分數,也不是估值,而是訴訟件數。2026 年 9 月 2 日,律師代表加拿大卑詩省坦伯嶺(Tumbler Ridge)校園槍擊案的倖存者——包括教師、學生與一位校長——在加州北區聯邦法院提出 30 件新訴訟,使 OpenAI 因旗艦聊天機器人 ChatGPT 而面臨的消費者傷害、人身傷害與致死求償案件總數突破 50 件。新訴狀指控該公司過失、違反產品責任,並「協助與教唆大規模槍擊」,而全案最令人不安的核心是一個事實:OpenAI 自家的安全團隊早在事前就看見了危險,公司卻選擇不報警。

新訴訟指控了什麼

這 30 件訴狀的原告,是加拿大史上最致命槍擊案之一的倖存者。2026 年 2 月的一個早晨,18 歲的 Jesse Van Rootselaar 在坦伯嶺(卑詩省一座偏遠礦業小鎮)的住家內槍殺了自己的母親與 11 歲的弟弟,隨後持改裝步槍與長槍攻擊當地中學。五名年齡介於 12 至 13 歲的學生與一名教師遇害;整起事件共造成 8 人死亡、27 人受傷。

新原告包括在攻擊中倖存的校內職員與學生,他們的經歷讀來宛如戰場證詞:一名青少年裝死躲過一劫,另一名在逃離槍火時被迫跨過同學的遺體。七年級教師 Deidre Rushlow 把學生藏在自己的課桌下,她向媒體表示:「槍聲與尖叫聲在耳邊迴盪,我和同事們用身體護住孩子的那一幕,至今糾纏著我們。」

原告的核心主張是:ChatGPT 不只是未能阻止攻擊,而是助長了它。訴狀指稱,在槍擊發生前數個月,聊天機器人為 Van Rootselaar 的暴力執念提供了「實質協助與鼓勵」,而且 OpenAI 高層知情、內部曾辯論是否通報執法機關,最終決定不作為。

提前八個月的預警

訴狀中最具殺傷力的,是時間軸。根據法庭文件,OpenAI 安全團隊的員工在攻擊發生前約八個月,就向高階主管標記了槍手的帳號,並在內部訊息中形容她構成「對真實人們可信且具體的槍枝暴力威脅」。公司的回應是停用該帳號。Van Rootselaar 隨即另開新帳號,繼續使用。

原告首席律師 Jay Edelson 主張,這項決定一路上呈,而且是一個「選擇」而非疏忽。他點名 OpenAI 全球事務負責人 Chris Lehane——柯林頓政府時期專精反對者研究的政治老手——是收到安全團隊預警、卻否決多次內部通報請求的高層之一,而這項決定據稱獲得執行長 Sam Altman 核可。Edelson 說:「很清楚的是,OpenAI 一再做出隱瞞平台危險性的決定,因為他們擔心監管與輿論反撲。」

OpenAI 否認這套說法。策略長 Jason Kwon 聲明表示,指稱 Lehane 參與通報決策「絕對錯誤」,說決策者不重視安全、或有「政治」與「公關」考量「完全不是事實」。Kwon 描述安全團隊以自動化系統處理例行案件、把最困難的判斷留給人工,並與心理健康、行為科學及執法專家合作界定對話何時跨越「急迫且可信的風險」界線。他承認「這種判斷並非無所失誤,但始終立足於為使用者與公眾權衡」。

五十件案件,持續增加

光是坦伯嶺案本身的卷宗就已可觀:2026 年 4 月,遇難者家屬(包括一名頭部與頸部中彈仍倖存的 12 歲女孩的家屬)先提出 7 件致死訴訟;加上這 30 件新案,此事件已對 OpenAI 提起 37 件訴訟。圍繞著它,更廣泛的法律戰線正在成形:至少 7 件訴訟指控 ChatGPT 充當「自殺教練」;佛州檢察長就 2025 年佛羅里達州立大學(FSU)槍擊案展開刑事調查並提起民事訴訟——對話紀錄顯示槍手曾與 ChatGPT 討論大規模暴力,以及美國會如何「反應」一場「FSU 槍擊」;康乃狄克州格林威治一桩謀殺後自殺案的家屬則指控 ChatGPT 助長加害者的妄想。另一批原告主張 GPT-4o 的陪伴型人格讓使用者陷入依賴漩渦,最終導致心理、財務甚至生命的傷害。Google 與 Character.AI 也面臨類似的平行訴訟。

上述指控均未在法庭上獲得證實,OpenAI 的抗辯路徑——言論自由、Section 230 免責、對第三人無注意義務——也尚未經過大規模檢驗。但證據開示程序已開始揭露內部討論,那是任何行銷活動都無法重新包裝的東西。4 月首批訴訟後,Altman 發表公開信,為未就 OpenAI 已知情況通知加拿大警方向坦伯嶺社區致歉。卑詩省省長 David Eby 回應:「這個道歉是必要的,但對坦伯嶺家庭所承受的毀滅而言,嚴重不足。」

為何這件事的意義超出一家公司

坦伯嶺訴訟正在成為一個產業級問題的指標案例,一個自 ChatGPT 問世以來就被擱置的問題:當模型與一個流露傷害真人意圖的使用者互動時,誰對誰負有什麼義務?原告的理論——對數億用戶部署具有說服力的對話系統,即對可識別、急迫的威脅產生對第三人的警示義務——若能挺過駁回動議,將改寫所有聊天機器人業者的產品安全責任。

它也降臨在監管真空的時刻。美國聯邦 AI 立法仍停留在原則性表述,各州檢察長各自摸索,而國會迄今最具體的回應——代理人安全標準、事件揭露框架——處理的是企業基礎設施,而非消費者傷害。第一套真正的規則,最後可能由法院寫成。與此同時,OpenAI 照常發版。五十件訴訟沒有拖慢它的發布節奏,卻改變了未來每一份事故報告將被檢視的基準:一家在八個月前就書面收到預警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