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到 Muse 上市才走人：Meta 失去最昂貴的戰將 Andrew Tulloch

就在 Meta 推出 Muse——祖克柏口中「下一個運算平台」的個人 AI 助理——一天之後，這家公司的超級智慧組織失去了最受矚目的研究員之一。Andrew Tulloch，Thinking Machines Lab 共同創辦人，2025 年 10 月以業界公認有史以來最豪華的個人薪酬方案之一加入 Meta，如今即將離開公司。Semafor 於 2026 年 9 月 10 日引述知情人士報導了這項消息。

時間點本身就是故事。據報導，Tulloch 一直在延後離職時程，直到 Meta 成功推出新一系列 AI 產品為止。Muse 在 9 月 8 日星期二上線。到了星期三，Tulloch 離職的消息已經傳開。他前後只待了大約十一個月。

一場至今沒人能解釋的離職

Tulloch 離開的原因和去向目前都不清楚。記者聯繫不上他本人，Meta 也未對此發表評論。沒有指定繼任者，也沒有傳出任何營運層面的影響。值得注意的是，Semafor 的獨家報導僅依靠單一不具名消息來源——考慮到這整個故事先前已被當事各方多次爭論，這一點值得留意。

但事情的來龍去脈有清楚紀錄。Tulloch 於 2025 年 2 月與前 OpenAI 技術長 Mira Murati 共同創辦 Thinking Machines Lab。同年 8 月，祖克柏曾試圖以約 10 億美元收購整家新創（此舉遭 Meta 否認），在 Murati 拒絕後，Meta 直接接觸了這家約 50 人公司中的十多名員工。據 2025 年 8 月的報導描述，給 Tulloch 的方案六年內價值最高可達 15 億美元——但前提是拿到最高獎金和股價出現極端表現。Meta 發言人 Andy Stone 稱這個數字「不準確且荒謬」，同時否認 Meta 曾試圖收購 Thinking Machines Lab。Tulloch 拒絕了這個提議。

然後，2025 年 10 月，他還是加入了 Meta——據接近交易的人士說法，實際方案的價值低於最初報價，也低於媒體報導的數字。他進入 TBD Lab，這是 Meta 超級智慧實驗室（MSL）內部由首席 AI 官 Alexandr Wang 領導的小型前沿研究小組。Meta 當年以 143 億美元投資 Wang 創辦的 Scale AI，才把這位掌門人請進門。

為什麼這次離職傷得很重

Tulloch 不只是一位普通研究員。Semafor 形容他是科技業薪水最高的員工之一，而那個備受爭議的 15 億美元數字——如果曾經接近事實——會讓他成為科技業史上薪酬最高的員工。無論他願不願意，他成了 2025 年 AI 人才大戰薪酬軍備競賽的代言人：九位數的薪酬方案、上億美元的保證，以及把創辦人從自己幾個月前才創立的公司買走的案例。

他的離開，也落在了一個自成立以來幾乎不間斷流失人才的部門。2025 年 8 月下旬，新成立的超級智慧實驗室至少已有三位研究員辭職（包括 Rishabh Agarwal），更廣泛的統計發現，在這項計畫宣布後不到兩個月內，至少已有八名員工離開。Ethan Knight 在加入 TBD Lab——正是 Tulloch 所在的小組——數週內就離職。2025 年 8 月底，Meta 暫停了 MSL 除關鍵職位外的所有招募。首席 AI 科學家 Yann LeCun 於 2025 年 11 月離開。2025 年 7 月以據報超過 2 億美元方案從 Apple 挖來的 Ruoming Pang，在約七個月後於 2026 年 2 月轉投 OpenAI。如今 Tulloch 的名字，以薪酬光譜最頂端之姿，延續了這份名單。

這件事還有產品層面的意涵。Muse——Tulloch 據報等待的那場發表——搭載 Wang 組織開發的 Muse Spark 模型系列。它是完整的個人代理：能寄 email、訂行程、填表單，而且在使用者關掉 App 後仍繼續工作。它運行在 Meta 稱為 Muse Secure VM 的專屬雲端電腦中，另有獨立的 Sentinel 控制層把關網路與連線服務的存取權，敏感操作需經使用者批准。首波僅在美國推出，有免費方案加上每月 20 美元的 Power 與 100 美元的 Maximum 訂閱，Meta 並承諾在 2026 年底前推出連公司自己都無法窺視的「機密版」。讓 Muse 順利上市，本應是 MSL 大筆投入終於開花結果的時刻。而等到了這一刻、隔天就離開的建築師級研究員，是 Meta 的 AI 敘事最不需要的劇情。

更大的圖像：金錢留不住人

把視野拉遠，Tulloch 的離開其實吻合 Zeki Data 在 2026 年 8 月對十家公司、20,900 名研究與尖端工程人力分析的趨勢。DeepMind 的進出比從 2023 年第二季的約 12:1 掉到 2026 年第三季的約 2:1——仍為正，但已大幅萎縮。「他們在歐洲的王座坐了很久，然後從很高的基礎開始侵蝕，」Zeki 創辦人 Tom Hurd 告訴 Implicator。「Microsoft AI Superintelligence 和 Meta Superintelligence 正在吃掉他們的市占，旁邊還有 OpenAI 和 Anthropic。」

但 Tulloch 的案例顛覆了人才大戰的常見教訓。Meta 並不是把他輸給了競爭對手——至少沒有任何公開消息指出如此。他就是離開了，待滿十一個月，顯然履行完看到重大產品上市的個人承諾。如果這種等級的薪酬都無法把一位創辦人級別的前沿研究員留滿一年，那麼真正能留住頂尖人才的到底是什麼——使命、組織穩定性、可信的突破路徑，還是開創下一件事的自由——就成了讓人不安的問題。

這個問題對現在的 Meta 比一年前更重要。該公司已重金組建 MSL，圍繞 Wang 的 TBD Lab 重組以攻前沿模型，並剛把第一個大眾市場代理產品推向世界。Muse 的上市本該是收穫的時刻。Tulloch隔天走人，讓那個時刻打上了問號：如果打造超級智慧組織的人都不願留下來看看它會變成什麼樣子，誰會願意？

在獲得更多證實之前，這一切都只是單一消息來源的報導，而且 Meta 先前對 Tulloch 薪酬的說明可是毫不客氣地否認過。他最後可能落腳某個讓整件事完全改觀的地方——一家新創、回鍋 Thinking Machines、或生態系裡的其他職位。但截至 2026 年 9 月 10 日，AI 熱潮中身價最高的戰將，在產品上市隔天走出了大門，而這個產業最昂貴的留才實驗，剛剛拿到了第一個真實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