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的里程碑：開源權重模型首次占出生產環境 Token 流量的多數

過去八個月，這場板塊位移以每個月幾個百分點的速度默默累積。2025 年 12 月，開源權重（open-weight）模型處理的 Token 還不到 Vercel AI Gateway 流量的一成；到了 2026 年 8 月，分水嶺正式跨過——開源權重模型跑下了閘道 56% 的 Token 流量，首度超越所有閉源權重實驗室的總和。

這組數字來自 Vercel 於 9 月 17 日發布的九月號 AI Gateway 生產指數。這座閘道每月在生產環境應用與各 AI 實驗室之間路由數十兆 Token，是少數能反映「團隊實際上線了什麼」的資料集——而不是問卷調查裡宣稱的願景。

交叉點的時空背景

指數勾勒出一條不曾中斷的上升曲線：從 4 月到 8 月，開源權重模型的流量占比逐月攀升，從 13% 一路走到 56%。相當於八個月內占比成長八倍。這個軌跡與整個夏天的各種觀測訊號相互印證——Vercel 七月號指數中，開源權重模型以不到 4% 的支出跑下 29% 的 Token，其中 DeepSeek 一家就吃下近四分之一的總流量。

支出面則是故事的另一半：開源權重模型八月處理了 56% 的 Token，卻只占14% 的支出。前沿實驗室仍握有多數營收——而且在高階市場，錢正在整併而非分散。

通縮已經成為結構性現象

最直接的後果反映在價格上。八月閘道整體的每 Token 平均價格下跌 23.2%，連續第三個月下降，跌幅是 4 月以來最深。在七月與八月都跑超過一千萬 Token 的團隊中，中位數團隊的每 Token 成本降低了 7.6%——是七月 2.9% 跌幅的兩倍以上。

換句話說：中位數團隊在一個月內，用同樣的預算多拿了近 8% 的推論量。這就是「夠用的開源替代品只差一個 API 呼叫」所產生的機械性效應。團隊越來越傾向把前沿價位的模型留給真正值得溢價的任務，其餘 workload 全數往下游路由。

Fable 的崩落與忠誠度之問

報告中最鮮明的案例是 Anthropic 自家的模型階梯。Fable 5 是 Anthropic 最強、最貴的模型；Opus 5 低一階，每 Token 價格約為 Fable 的一半。7 月 1 日美國出口管制解除、Fable 5 恢復供應後，它的支出占比一度衝上 13.2%。隨後 Opus 5 於七月底上線——八月，Fable 5 的支出占比崩落至 4.9%，Opus 5 則升至 22.5%。九成跑 Fable 的團隊減少了用量，其中移往 Opus 5 的比移往任何其他模型的都多。

值得注意的是，Anthropic 八月仍保住全閘道 64% 的支出，而且自去年 12 月以來每個月都至少拿下每一美元中的 61 美分。它的模型每月都占據支出前兩名——只是榜上的型號一直在換。客戶離開了旗艦，卻在同一個供應商內部往下一階移動。

報告把這歸結為指數的核心教訓：忠誠度跟著模型定位走，不跟著品牌走。當後繼模型保住前代的使用價值——同樣的 workload、更好的價格——實驗室就留得住客戶。Z.ai 的 GLM-5.3-Flash 上線閘道一天就超越 GLM-5.2，到 8 月 31 日已處理 Z.ai 三分之二的 Token。反之，當後繼模型給不出相對優勢，客戶扭頭就走：Gemini 3 Flash 自 5 月以來流失了 95% 的 Token 份額，其中超過四分之三流向別家實驗室。Google 的閘道流量占比從 30% 跌到 5%，光 Gemini 3 Flash 就貢獻了 25 個百分點中的 22 個。流失的流量約有一半流向以 GPT-5.6 Luna 為首的更便宜模型；另一半則往上流向 Claude Opus 5 與 Sonnet 5。

Astra 的開局

九月號指數也對最新的前沿之爭給出了早期讀數。OpenAI 的 GPT-6 Astra 於 9 月 3 日上線閘道，定價與兩天前上線的 Anthropic Fable 5.1 相同。48 小時內，Astra 就吃下 OpenAI 模型經閘道支出的每三美元中的一美元。上線頭十二天，Astra 拿下全閘道支出的 7.7%——是 Fable 5.1（3.7%）的兩倍以上，使用團隊數也是兩倍，並在第四天就超越 Fable 5.1 的累計支出。

OpenAI 的產品線正分裂為流量層與溢價層：9 月 4 日至 16 日，Astra 與 GPT-5.6 Sol 處理了 OpenAI 27% 的 Token，卻貢獻了 71% 的支出；Luna 與 Nano 以約九分之一的支出跑出兩倍以上的 Token。光 Luna 就處理了 Astra 八倍的 Token，但 Astra 創造了 Luna 四倍以上的營收。

採用速度還在加速：根據 9 月 18 日的補充更新，新上線的決策模型 Jev 已成為閘道史上被採用最快的模型，24 小時內就觸及近 13% 的付費團隊。

為什麼重要

56% 的開源權重多數並不代表前沿模型已死——它代表前沿正在被重新定義為一個溢價利基，而一個「夠用、已商品化」的中間層正在吸收大部分流量。對工程團隊而言，通縮數字等於一張永久折扣券：只要規模超過業餘等級，按任務難度分層路由就已經值得真金白銀。對實驗室而言，Vercel 的數據說明定價階梯與後繼模型的延續性和跑分一樣重要：Anthropic 失去了旗艦的份額卻保住了營收；Google 持續迭代卻輸掉了流量。下一期指數將納入 Astra 對決 Fable 5.1 的完整月份與交叉點之後的開源權重數據，屆時便能看出 56% 究竟是頂點，還只是一個中途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