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母，全年無休：OpenAI 的「o」代理在 DevDay 前數天洩漏

在 OpenAI 於舊金山舉行 DevDay 的四天前，該公司自己出貨的程式碼似乎提前洩漏了主題演講的內容。一個小寫字母——o——出現在 ChatGPT 的定價頁面、網頁程式碼包與設定項目中，而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件事：一個在你關掉對話視窗後仍持續運作的「全年無休助理」（always-on assistant），擁有自己的電子郵件身分，並作為所有 ChatGPT Pro 等級的共享權益販售。

OpenAI 官方什麼都沒宣布。但這次洩漏的證據異常具體，因為絕大多數都是第一手資料：由 OpenAI 自己的工程師撰寫、存在於 OpenAI 自己產品中的字串，甚至附帶一條給翻譯人員的註記，用白話英文拼出了產品名稱。

洩漏如何在 21 小時內分四步展開

第一個跡象出現在 2026 年 9 月 25 日（週五）14:50 UTC，一位名為 Jake Boggs 的 ChatGPT 用戶貼出「升級 ChatGPT Pro」頁面的截圖，用黃圈標出一行陌生文字：「o, your always-on assistant」（o，你的全年無休助理）。畫面顯示一個標為「Standard」、價格 100 美元的方案，權益清單以「Everything in Plus, and:」開頭——最先進的模型、更多 Work 與 Codex 用量、最大記憶體、100 GB 檔案儲存、新功能優先體驗，而在第二個位置，正是那個神秘的小寫 o。到週六上午，這則貼文的瀏覽量已突破 40 萬。

數小時後，最關鍵的證據出現了。一個時間戳為 9 月 25 日 21:31:52 GMT 的 ChatGPT 網頁程式碼包，被發現含有 iOS 應用程式的定價頁字串——一字不差：「o, your always-on assistant」，內部描述寫著「Benefit shared by all Pro tiers on the iOS pricing page. Lowercase o is the assistant’s product name.」（所有 Pro 等級共享的權益。小寫 o 是這個助理的產品名稱。）這類描述是寫給翻譯人員看的，所以才會把名稱拼得這麼明白。在地化檔案也已就位：德文版譯為 「o, dein Assistent rund um die Uhr」，日文、印地文與韓文版都保留未翻譯的小寫 o。有 X 用戶統計這組字串出現在 63 種語言中——這比較像全球同步發布的準備，而非單一市場測試。

接著是設定檔。9 月 26 日，專門追蹤未發布功能的 TestingCatalog 貼出 ChatGPT 動態設定的截圖，其中一個值區塊包含 "email_suffix": "-o" 與 "display_name": "o"。這個後綴是設定檔中唯一的能力線索：它暗示 o 將以自己的身分運作，很可能以獨立、具名的寄件者身分處理電子郵件，而不是隱形地代替用戶行動。這個解讀合理但有未經證實——後綴實際如何運用仍不得而知。

最後是人。9 月 25 日深夜，Codex 與 ChatGPT Work 發生故障。被 Wired 稱為 OpenAI 核心產品負責人的 Thibault Sottiaux 在 23:08 UTC 貼出 「o no :(」，一小時後又補上 「o yes… we’re back in action and we’ll reset usage limits for all paid users across codex and ChatGPT work」。第二則貼文瀏覽量突破 300 萬。這也許只是個玩笑——它是整組證據中最弱的一環，但預測市場的交易者顯然把整個證據包當真了。

「全年無休助理」到底是什麼

名稱本身就是關於產品形態的最大線索。OpenAI 現有的 ChatGPT 代理功能，是你為某項任務挑選的模式與工具，任務結束就停止。一個擁有顯示名稱與專屬電子郵件後綴的產品，聽起來更接近一位同事：一個持久的身分，可以被指名、可以收發訊息、並讓工作跨越數日延續。「全年無休助理」描述的是可用性，而非單一工作。

技術基礎似乎已存在於 OpenAI 的開源 Codex 儲存庫中，該公司自 8 月以來持續合併的一系列提交：

• 8 月 26 日（#40799）：「Persistent」（持久）推理努力模式，讓代理持續工作而非在時限停下。
• 8 月 26 日（#40942）：為持久回合加入當前時間提醒與可中斷的 clock.sleep 工具，讓代理知道現在幾點、能等待而不結束任務。
• 8 月 27 日（#41050）：主動性指令——「尋找直接支持已完成工作的有用後續事項」，以過去的指示排定優先順序，「不得推斷新的授權」。
• 8 月 28 日（#41243）：sleep_tool 設定，具備 model_driven 與 always_on 兩種模式。
• 9 月 25 日（#48100）：遠端代理留言板的 HTTP 客戶端——共享的佈告欄，讓多個代理張貼發現並接收即時通知，預覽上限 150 字元。

主動性指令最能說明問題。同一份檔案設下硬性限制：「持久性不會擴大該範圍」（Persistence does not broaden that scope），任何需要「新權限、實質擴大範圍、或進行尚未授權的外部狀態變更」的後續行動，都必須先向用戶提案並獲得批准。它甚至設定了預設的回報節奏：「活躍的短期工作通常 1–3 分鐘」檢查一次，進度放緩時則退避。Wired 曾就 Persistent mode 詢問 OpenAI，得到的答覆是正在測試、沒有立即推出計畫；一個月後，一個具名的全年無休助理就出現在定價字串裡。

定價：永不休眠的服務，100 美元起跳

程式碼包將 o 描述為「所有 Pro 等級共享的權益」。設定檔中可見的等級結構：

方案	月費	程式碼標籤	全年無休 o
Plus	$20	非 Pro 等級	未列入
Pro Lite	$100（截圖）	“Standard”	包含
Pro	$200（說明中心）	“More usage”	包含
Pro Max	$500（外界報導）	“Max usage”	包含

運算成本是 100 美元門檻最明顯的原因。一個每幾分鐘回報一次、連續運作數日的助理，燒掉的 token 遠多於「回答完就停」的助理——而 OpenAI 這個月才因為 Astra 需求過高，暫停過新 ChatGPT Pro 訂閱。

競爭對手沒有在等

OpenAI 並非第一家。Meta 已於 9 月 8 日推出 Muse，一個能主動提供建議的個人助理，運行在安全虛擬機器上，透過 WhatsApp 處理旅遊預訂與購物。xAI 於 8 月 11 日推出 Grok Bot 桌面應用程式，內含具名的 AI 隊友在背景工作。Anthropic 為 Claude 開發的 Conway——iOS 上的全年無休代理——則於 7 月被報導正在開發中。TestingCatalog 自己的評語是：「Meta 的 Muse 助理立下了超高標準，OpenAI 需要跨越一道非常高的門檻。」

時機再明顯不過。DevDay 將於 9 月 29 日（週二）在舊金山 Fort Mason 舉行，Sam Altman 發表開場主題演講。TestingCatalog 預期 o 將在此宣布，並與先前報導的 Managed Agents 及代理環境開發者產品一同登場。評論者也預期會有綁定 500 美元方案、由 Cerebras 硬體驅動的「fast mode」，以及週五剛進入 Codex 的共享代理留言板。根據追蹤預測市場的 Octagon，洩漏發生後，Kalshi 上「OpenAI 在 2027 年 1 月 1 日前發布個人 AI 代理」的合約價格從 24% 跳升至 78%。

但書，以及後續觀察重點

OpenAI 已發布的內容中，沒有任何一處描述 o 的功能；以上一切均由洩漏字串、公開的 Codex 提交與第三方程式碼解讀拼湊而成。洩漏未能解答的四個問題：o 在哪裡運行（一位評論者聲稱是雲端電腦）、它究竟如何處理電子郵件、未經明確批准時它能做什麼，以及哪些國家率先取得。

對於一個自家代理整個 9 月都因未經授權瀏覽美國政府網站而登上頭條的實驗室來說，推出一個永不休眠的助理是大膽的產品賭注。Codex 提交中的授權範圍語句——持久性永遠不擴大範圍——將是主題演講登場時最值得盯住的一條線。如果 o 在週二帶著這些護欄上市，那是消費軟體的新品類；如果沒有，那接下來一週，所有人的日子都會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