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T-3 時代落幕：OpenAI 在 DevDay 前一天關閉最後四個舊世代模型

2026 年 9 月 28 日（週一），四個服務了無數開發者多年的模型 ID 悄然停止回應。gpt-3.5-turbo-instruct、gpt-3.5-turbo-1106、babbage-002 與 davinci-002 在 OpenAI 的淘汰日程表上抵達了正式關閉日，隨著它們的離場，GPT-3 血脈中最後一批補全式（completion-style）端點正式走入歷史。任何仍在呼叫這些 ID 的應用程式，從今天起收到的將是錯誤訊息，而不是模型輸出。

時機本身就是新聞。明天——9 月 29 日——OpenAI 將在舊金山 Fort Mason 舉行年度開發者大會 DevDay。這家在 2026 年陸續推出 GPT-6 Astra、進入 beta 的 agent runtime、按分鐘計價的語音模型，以及三層級 GPT-5.6 家族的公司，刻意在下一代開發者工具登場之前，先把最老的程式碼清出跑道。舊 API 介面在新一代亮相前一天熄燈。

究竟關閉了什麼

OpenAI 的淘汰表以手術刀般的精神列出了這次移除。四個精確的模型 ID 在 9 月 28 日離開 API：

• gpt-3.5-turbo-instruct — 最後一個被廣泛使用的指令微調補全模型，2022 年 11 月 ChatGPT 首發時背後那個模型的直系後代
• gpt-3.5-turbo-1106 — 2023 年 11 月凍結的 GPT-3.5 Turbo 快照，在同世代模型早已退場後，為了可重現性多活了將近三年
• babbage-002 與 davinci-002 — 原始 GPT-3 基礎模型的接班世代，自 API 最早的日子起就提供純文字補全服務

在 OpenAI 的遷移表中，這四個模型全部指向同一個繼任者：gpt-5.6-terra——2026 年 7 月 9 日推出的 GPT-5.6 家族中的中階型號。這個路由安排是有意的：舊世代基礎模型與 instruct 變體落在 Terra 而非旗艦 Sol，因為 Terra 的價格與效能定位，才是這些工作負載真正需要的。

在此之前，OpenAI 已於 9 月 24 日關閉了整個 Sora 2 影片堆疊——Videos API 與兩個 Sora 模型。這意味著 OpenAI 在短短一週之內，同時退役了它最老的文字模型與第一代影片模型。

四個 ID，六年歷史

GPT-3 時代始於 2020 年 6 月，當時 OpenAI 開放了 API 私測，提供一個 175 億參數的模型，它能寫文章、寫程式、做翻譯，令開發者大為驚豔。Babbage 與 Davinci 正是那第一張價目表上的名字。2022 年 GPT-3.5 到來時，-turbo 變體把 API 成本壓低到足以支撐消費級產品，而那年 11 月 ChatGPT 的上線，更讓這個模型家族成為家喻戶曉的名字。

instruct 後綴標記了一個哲學轉折點：OpenAI 教補全模型聽從指令，而不只是延續文字的那段時期。-1106 快照則代表了更早期的一種版本哲學——凍結一個模型、承諾永遠可用，讓企業合約可以依賴精確的可重現性。這兩種慣例如今都成了歷史文物。現代 API 設計推出帶有快照日期的模型並明訂淘汰窗口，而整個產業也已大幅轉向聊天結構化與 agent 式介面，而非原始補全。

當這四個 ID 停止回應之後，OpenAI 所有仍在運作的模型，將不再透過舊端點接受純補全式的提示。這個打造了 OpenAI 開發者生態系的 API 介面，將只存在於文件、教學文章，以及海量 curl 範例已經失效的部落格文章裡。

DevDay 前一天關閉，不是巧合

OpenAI 的淘汰日曆已經成為一種訊息傳遞工具。2026 年 8 月的大掃除清掉了 GPT-4o／GPT-4.1 的中間世代；9 月 28 日這一天則終結了 GPT-3 血脈。明天的 DevDay 是 GPT-6 Astra 於 9 月 3 日發表以來的首場開發者大會，預期將大力推銷 agent 未來：本月進入 beta 的 agent runtime、傳聞中常駐運作的 “o” agent，以及 GPT-6 電腦操作能力的更深度開發者工具。

在開發者大會前一天清除舊模型，有三重目的。它迫使所有遲遲未遷移的整合在新品發表前完成現代化，讓抵達 Fort Mason 的聽眾都建立在當代 API 之上；它簡化了 OpenAI 自身的服務基礎設施——維護 2023 年代的補全是路徑有真實成本；它還讓敘事變得乾淨：明天示範所跑的平台上，將不存在任何比 GPT-5 世代更老的東西。

開發者實際上該做什麼

實務建議很直接。稽核依賴清單與基礎設施程式碼，找出這四個即將關閉的 ID——自動化依賴掃描器經常漏掉藏在環境變數與舊服務設定中的硬編碼模型字串。使用 gpt-3.5-turbo-instruct 做補全式工作負載的應用，應遷移到 gpt-5.6-terra 並改用 Responses API，它原生就處理結構化任務。要注意的是，補全式的提示詞寫法並不能直接平移：純文字延續式提示在聊天訓練的模型上表現會打折扣，所以這次遷移是行為層面的，不只是換個 ID。

微調衍生模型將於 2026 年 10 月 23 日跟進：ft-babbage-002、ft-davinci-002、ft-gpt-3.5-turbo、ft-gpt-4 與 ft-gpt-4.1-nano-2025-04-14 都會在那天關閉，分別導向 Terra 與入門級的 Luna。仍在生產環境使用 GPT-3.5 微調模型的組織，只剩三週時間在現行基礎模型上重新訓練，或者接受服務中斷。

遷移成本計算中，價格脈絡很重要。Terra 上市時定價為每百萬輸入 token 2.50 美元、每百萬輸出 token 15 美元；OpenAI 在 7 月 30 日將 Terra 降價 20%，來到 2.00／12.00 美元。相較於 GPT-3.5-turbo 在 2023 年的原定價，這在絕對金額上便宜得多，能力卻高出整整一個類別——這是少數現代替代品在兩種意義上都更划算的遷移。

為什麼這件事的意義超出 OpenAI

這次關閉是個小事件，卻有巨大的象徵意義。GPT-3 是第一個證明通用語言模型可以成為產品的模型。今天生產環境中的每一個 AI 應用，都源自這四個 ID 所確立的 API 慣例：以 token 計價的模式、模型即服務的抽象、補全請求本身。

它們的移除，標誌著一個完整平台世代的輪替完成——從實驗性 beta 到淘汰遺跡，大約六年。而這個週期正在壓縮。GPT-4o 曾以約 37.6% 的雲端部署佔有率成為業界最多人使用的模型，卻在 2026 年 6 月、上市僅兩年多後退役。前線模型的壽命如今以月計，淘汰日曆已經變得和發佈日曆一樣值得策略性追蹤。

對明天前往 Fort Mason 的開發者來說，日曆本身已經隱含了訊息：為今天存在的模型世代而建，因為你現在呼叫的 ID，早已列在某張關閉清單上了。